卷宗上,“这份卷宗,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疑点一:太过简单。母妃是执掌凤印的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她的死,足以震动朝野。可这份卷宗,从勘验到结案,总共不过三页纸,潦草敷衍,仿佛急于盖棺定论。这不合常理。”
“疑点二:死因草率。‘郁结于心’,这是一个极其主观的结论。是谁做出的诊断?卷宗里没有母妃任何关于‘郁疾’的脉案记录。一个健康的、并无任何征兆的贵妃,突然就‘郁结于心’了?”
“疑点三:现场缺失。摘星楼是宫中禁地,守卫森严。母妃是如何在深夜,独自一人登上楼顶的?当晚的守卫在哪里?可有目击者?这些最关键的信息,卷宗里,一字未提!”
苏晚璃每说出一个疑点,萧决的脸色就更白一分,那握紧的拳头,骨节已是一片青白。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当年,他势单力薄,所有的怀疑,都在父皇那冰冷的眼神和整个后宫的缄默中,被无情地碾碎。
而现在,苏-晚璃,用她那来自异世的、无与伦比的专业知识,将他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可以被验证的、指向真相的利刃!
“宁王……”萧决的牙缝里,挤出这个淬着血的名字,“他说他知道真相……他一定知道!”
“他或许知道,但他说的,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苏晚璃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他很可能,只是这盘棋上,一枚同样被利用了的棋子。真正的棋手,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她合上卷宗,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萧决,这桩案子,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人证、物证,恐怕早已被清理干净。我们不能从正面硬闯。”
她顿了顿,为他指明了唯一的、也是最艰难的突破方向。
“我们必须,重新‘验尸’。”
萧决的呼吸,猛地一滞!
“验尸?母妃的遗体早已……”
“遗体虽已入土,但白骨尚存。”苏晚璃的语气,斩钉截铁,“十五年的时间,足以让软组织腐化,却不足以抹去骨骼上留下的痕-迹!中毒、窒息、甚至是一些微小的、死前造成的骨裂,都有可能被保留下来!”
她看着萧决那双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缓缓说出了那个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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