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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峥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确有此事。内子喜爱书画,听闻此人画技精湛,便请来府中临摹了几幅山水,何来不妥?”
回答得滴水不漏。
苏晚璃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那不知,画师张怀素,将军可还认得?”
“张怀素?”魏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这是一个典型的、表示“正在回忆”的表情,“似乎有些印象。是五年前,为穆阳老将军府上裱糊画作的那个画师吧?听闻,与穆将军一同……失踪了。”
他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惋。
完美的表演。
苏晚璃没有再追问,而是将那张画着“东宫”牌匾的残缺画稿,轻轻地推到了魏峥的面前。
“那这幅画,将军可曾见过?”
当魏峥的目光,触及那张画稿的瞬间,苏晚璃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瞳孔,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猛烈的收缩!
这是“恐惧”的应激反应!
但他掩饰得极好,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疑惑:“这是……东宫?此画从何而来?本将从未见过。”
“是吗?”苏晚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知道,鱼儿,快要上钩了。
她忽然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听闻,太子殿下此次中毒,所中之毒,与当年德阳公主案中,那‘金丝皇菊’的花粉,系出同源。都是来自西域的奇毒。”
就在“金丝皇菊”四个字出口的瞬间,魏峥的左侧眉毛,有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单向的上扬。
在微表情心理学中,这是典型的“怀疑”与“不相信”的表情。
他在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这说明,他知道太子中的,是另一种毒!
“现在,”苏晚璃缓缓站起身,投下了最后一颗,也是最致命的炸弹,“我们在画师刘三思的住处,找到了他最后一次收到的酬金。那是一个钱袋,上面,绣着宁王府的徽记。”
她死死地盯着魏峥的眼睛。
这一次,魏峥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但他的嘴角,却有了一个持续了不到五分之一秒的、极其轻微的、向一侧上扬的动作。
那不是笑。
那是“轻蔑”。
是一个人,在听到对方说出一个他明知是错误的、愚蠢的谎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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