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缝里,干净无泥,说明他死前,并未在水中挣扎。”苏晚璃接过了他的话,声音清冷,“而且,他的后颈第三节颈椎,有轻微的、非致命性的骨裂。这不是失足落水能造成的,倒像是……被人从后方,用重物猛击后,再推入水中的。”
赵仵作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苏晚璃的敬佩,已如滔滔江水。
这些细微到极致的线索,若非有她指点,他们这些老仵作,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发现。
“他杀。”苏晚璃给出了结论,“但,还不够。”
她背过身,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从微型医疗空间里,取出了一支无菌注射器和采样管。在旁人看来,她只是用了一套奇特的“银针之术”。
她精准地从死者的心脏中,抽取了一份血液样本。
“把这个,送到药理房。”她将样本递给赵仵-作,“让他们用‘银盘花’试剂检验,看血液中,是否含有‘三步倒’的成分。”
“三步倒”,一种西域奇毒,无色无味,能瞬间麻痹人的中枢神经,让人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心跳呼吸骤停,呈现出“猝死”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苏晚璃脱下手套,清冷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这具冰冷的尸体,看到了背后那张巨大的、充满了腐臭的网。
“一个掌管漕运文书的小小主簿,竟需要动用如此专业的、不留痕迹的暗杀手段。”
“他查到的,恐怕不是简单的贪腐。”
当夜,靖王府书房。
苏晚璃将钱有为的案卷,与那枚诡异的青铜鱼符,并排放在了桌案上。
“漕运,是大雍的经济命脉。粮食、盐铁、军需,皆由此输送。”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那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若有人能掌控漕运,就等于扼住了整个王朝的咽喉。”
“你是说,这与那个神秘组织有关?”萧决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刚刚处理完皇城司的暗部事宜,一身风尘。
“很有可能。”苏晚璃点头,“我查过钱有为的卷宗,他为人正直,不善钻营,在漕运司坐了十年冷板凳。但就在半年前,他突然开始秘密调查一桩陈年旧案——五年前,一批由南疆运往京城的‘贡品’,在漕运途中,离奇失踪了。”
“南疆!”萧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没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