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因悲痛而憔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孙掌事……他……他跟了本宫三十年……”
“三十年，足以让一条最忠诚的狗，变成一条最会咬人的狼。”苏晚璃的声音，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剖析事实的残酷，“就在半个时辰前，您这位最信任的老仆，以‘为太后采办药材’为由，出宫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去的方向，是城南，那家因牵涉到德阳公主案，而被我们查封的——百草堂。”
轰！
皇后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若不是宫人扶着，早已瘫软在地！
她不是蠢人！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切！
孙思邈，这个她视若亲信、倚为臂膀的老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的信任，为另一个主子，办着最肮脏、最恶毒的事！
德阳公主的死，太子的中毒，他，都有份！
“为什么……”皇后的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那不是悲伤，是极致的、被背叛后的愤怒与恨意！
“这个问题，您很快就能亲自问他了。”苏晚璃看着她，缓缓说道，“王爷，已经去‘请’他了。”
城南，百草堂。
秋雨淅沥，打在紧闭的门扉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药堂之内，一片漆黑，只有后院的库房，透出一丝微弱的、摇曳的烛光。
孙思邈佝偻着身子，正将一叠厚厚的账册，一页一页地，扔进燃烧的火盆之中。
火光，映着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就在他准备扔下最后一本账册时，库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玄色的、如同地狱修罗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
是萧决。
他身后，是十数名手持绣春刀、气息冰冷的皇城司暗卫。
孙思邈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萧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片死寂的、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平静。
“王爷，您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本王，来送孙掌事，回宫。”萧决的声音，比这秋夜的雨，还要冷。
孙思邈惨然一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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