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天牢,是这京城最黑暗的角落。 但当东宫卫率李将军那份写满了血泪、画押按印的完整供状,被呈上靖王府书房的桌案时,这间屋子,仿佛比天牢还要压抑。
萧决没有看那份供状。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苏晚璃的床边,用那双曾执掌千军万马的手,极其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为她削着一只苹果。 昨夜的风波,仿佛都已沉淀。他眼中的杀伐之气,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种,只为她一人的、失而复得的温柔。
“王爷,早朝……散了。”一名皇城司的亲信,却神色凝重地,在门外沉声禀报。
萧决的动作,微微一顿。 “说。”
“陛下……收到了一份关于李将军供词的秘密奏报。但……但是在朝堂之上,陛下只字未提。”亲信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陛下只是……再次申明了对太子殿下的禁足令,并下旨,命……命宁王殿下,好生‘养伤’,不必再为此等‘小事’烦忧。”
“啪”的一声。 那只被削得光滑圆润的苹果,从萧决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好……好一个‘平衡之术’!”萧决缓缓站起身,那双刚刚还盛满了万千柔情的眼眸,瞬间被一片冰冷的、深可见骨的嘲讽所覆盖!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父皇,根本就不在乎真相! 他拿到李将军的供状,不是为了给太子洗刷冤屈,而是为了拿到一个,可以随时用来敲打宁王的……把柄! 他禁足太子,安抚宁王,就是要让这两股势力,继续斗下去!互相消耗,互相牵制! 而他,这个递上屠刀的儿子,不过是父皇用来维持他那肮脏的权力平衡的、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他要我们,停手。”苏晚璃的声音,比他更加冰冷,“他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要我们将这桩案子,就此了结。”
“了结?”萧决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自嘲,“我母妃的冤屈未雪,你手臂上的伤疤未愈,他凭什么,觉得可以就此了结!”
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京城情报的暗桩,再次匆匆来报。 “王爷!宁王府那边……有动静了!” “宁王殿下,刚刚派人,向京中各大世家、言官府邸,都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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