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着带土低垂的头颅,看着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和苍凉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只是轻描淡写地,生疏地吐出了那个有些陌生的称呼:
“父亲?”
那个称呼,如同无形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带土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伪装!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脊梁!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桌上的酒盏都发出了细微的碰撞声。
那颗低垂的头颅,在几秒钟仿佛凝固般的死寂后,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
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一个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单音节,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啊。”
这声应答,轻若蚊蚋。
却又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两人之间那片由沉默构筑的、冰冷而遥远的距离上。
承认了。
他终于……以“宇智波带土”的身份,承认了这份……他从未想过、也从未准备好去面对的……血脉与责任。
月光依旧无言地照耀着。
照着桌上那杯带土始终未曾触碰的酒。
魔方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带土那双躲闪的眼睛:
“那么,关于我母亲,漩涡知乃的事,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带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
他的眼神焦距却散乱着,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虚空,沉入了那段被他刻意尘封、连触碰都会带来剧痛的记忆深渊。
那是他尚未完全蜕变为“宇智波斑”的混沌时期,是他人生中犯下的、最不可饶恕的、亵渎了“琳”的罪孽。
当他再次睁开眼,目光重新聚焦在魔方那张与自己如此相似、却又如此年轻倔强的脸上时,那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一片被痛苦浸透的麻木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你母亲的事……”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
“…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冰冷而坚硬:
“我从未对她…产生过多余的情感。”
他的视线没有移开,仿佛在用这种直视来惩罚自己,也像是在向魔方展示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在那个时候…她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检验这个世界的工具。”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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