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张伯端来茶点和刚沏好的龙井。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
顾老坐在主位,顾怀山、顾怀岳分坐两侧,顾怀远和林晚秋挨着,顾枫和苏婷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牵着手。
茶香袅袅,气氛温馨。
顾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目光在几个儿子孙子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大儿子顾怀山身上。
“怀山,”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还记得秦正吗?”
顾怀山正端着茶杯,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父亲:
“秦正?爸,您是说……您当年在部队时的老首长,秦正秦老?”
“嗯。”
顾明德点点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带着一种磨不掉的怅然和悔意:
“这事我藏在心里半辈子了,从没跟旁人提过。今天看着你们,忽然就想说说。”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老爷子,连张伯倒茶的动作都放轻了。
顾枫握紧苏婷的手,感觉到了她轻轻的回握。
“当年在部队,我始终追随秦老左右。”
顾明德缓缓开口,眼神像是穿过时光,回到了几十年前,
“他待我和王振邦亲如子侄,手把手教我们做事,做人的道理更是没少讲。那时候我和王振邦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副手,外人都说,我们俩是首长的左膀右臂。”
他苦笑了一声:“谁能想到,最后会闹成那样!”
顾怀山眉头微皱:“爸,您和秦老……”
“秦老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顾明德打断他,语气变得冷硬,
“因为不肯同流合污,得罪了不少人。王振邦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暗地里布了个局,栽赃陷害他老人家,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他头上。”
林晚秋轻轻吸了口气。
顾怀岳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
“那时候我傻!”
顾明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痛楚,
“被王振邦蒙在鼓里。他借着共事的由头,让我经手了不少文件,签了不少字。我只当是本职工作,压根没察觉那些都是他设的圈套——他故意把我的痕迹留在所有栽赃的证据里,让调查组把我和他绑在一起,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和他一起害了秦老。”
顾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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