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像是耗尽了力气。
顾枫看着爷爷苍老的侧脸，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提起王家时，眼神里总有那种深切的恨意。
那不是简单的政敌之争，不是家族恩怨。
那是被背叛、被陷害、背负着对秦老的愧疚，几十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
“爸，”顾怀远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些事……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
顾明德摇头道，
“除了让你们跟着恨，跟着痛苦，还能怎样？”
顾怀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所以这些年，王家一直针对我们顾家，是因为王振邦怕您把当年的事捅出去？”
“一部分是。”
顾明德点头，
“他怕我翻旧账。但更重要的……是他这个人，骨子里就是恶的！见不得别人好，见不得别人比他强。”
他看向顾枫，眼神复杂：
“小枫，爷爷今天跟你说这些，是要你明白，在政界，人心险恶啊！”
顾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苏婷握了握男友的手，给他力量。
“爷爷，”顾枫终于开口，“我明白。”
顾老看着他，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小枫，你记住！”
老爷子认真地说，
“报仇不是人生的全部。你有婷婷，有家人，有自己的路要走。别让仇恨蒙了眼，忘了看身边的人。”
顾枫点头：“我记住了，爷爷。”
林晚秋这时站起身，走到老爷子身边，轻声说：“爸，您累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嗯。”顾明德站起身，“行了，都早点休息吧。小枫，婷婷，你们今晚就住这儿，房间张伯都收拾好了。”
顾枫和苏婷站起身：“好的。”
老爷子在张伯的搀扶下去了卧室。
客厅里剩下的人一时都没说话。
顾怀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看向顾枫：
“小枫，你爷爷今天说的话，别太往心里去！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往前看。”
“我知道，大伯。”顾枫点头，“我就是……有点心疼爷爷。”
顾怀远走过来，拍拍儿子的肩膀：“行了，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顾枫点了点头和苏婷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