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将她搭在自己胸膛上的藕臂挪开,从她身下轻巧地抽身而起。
月绮“嘤咛”了一声,不满地蹙了蹙秀眉,翻了个身,卷起锦被,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茧,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秋诚不由得有些无语。
想当初,这丫头刚过来、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最开始几日时,那是何等的勤勉?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为他备好热水、衣物,伺候得无微不至。
可如今......“木已成舟” 之后,她便原形毕露了不成?
秋诚失笑。
他倒也不是那等非要人伺候的娇生惯养之辈。
前世独自生活的经验,让他对这些细枝末节毫不在意。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自顾自地走到屏风后,取了干净的巾帕,就着铜盆里昨夜剩下的冷水,简单地擦洗了面孔。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穿戴整齐,束好玉冠,刚将腰带系紧,便听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是宅子里的丫鬟。
“公子,”门外的声音恭敬不已,“外面柳家的少爷来了,已在偏厅等候。”
“他说......是奉柳老爷之命,特来给您请安,想为您介绍一番洛都的好去处。”
来了。
秋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傻子,倒还真是准时。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让他稍等。”
“给他上茶。记着,要上......昨夜的冷茶。”
“我嘛......过会儿就去。”
......
晨曦微露,雾气尚未散尽。
国公府的偏厅之中,气氛已是冷如冰窖。
柳承嗣坐在一张酸枝木椅上,如坐针毡。
他那两条伤腿依旧裹着厚厚的夹板,就这么直愣愣地伸着,姿势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他面前的茶盏早就送过来了。
可他一口都不敢喝。
因为那茶是冷的。
是昨夜的残茶。
这宅子里的下人,一个个都跟木雕泥塑似的,面无表情。
他自报家门后,便被领到了此处,扔下了一句“稍候”,便再无人理会。只有一个哑巴似的丫鬟,会定时进来,倒掉他面前未动的冷茶,再换上一杯新的冷茶。
这哪里是待客之道?这分明是下马威!
柳承嗣心中是又怕又怒。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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