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姈闻言,也是大为不解。
她混迹江湖多年,三教九流见得多了。
山贼行事,无非是为了两样东西:财货和女人。
杀人立威,是常有的事。
可专门去杀那些尚在襁褓中、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孩,这......
薛绾姈的内心,也泛起了与秋诚同样的嘀咕:这不合常理,甚至不合“道义”。
说句不好听的,竭泽而渔的道理谁都懂。
钓鱼钓到了小鱼尚且要放归河中,以求来年再有收获。
这山贼若是将村子里的孩子都杀尽了,那这村子离荒废也就不远了。
以后,他们再去抢什么呢?
“这太奇怪了。”薛绾姈面色凝重,“除非......他们不是为了求财。”
“不,他们也求财。但他们......还有别的任务。”秋诚叹了口气,“这只是掩饰。”
“公子,你的意思是?”
“我早就让人去暗中查访过了。那些被记录‘惨遭毒手’的婴孩,十有八九,连尸骨都寻不到。”
“恐怕,他们压根就没死。”秋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是被带走了,被送去了别的地方。”
“送走了?”薛绾姈还在思索这背后的逻辑。
而一旁,一直沉默着为大家续茶的杜月绮,在听到“三皇子”、“婴孩”、“被送走”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时,她那只握着茶壶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溅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世子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色也瞬间褪去了血色。
“世子爷的意思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骇然:
“三皇子的......育婴堂?”
......
翌日,清晨。
天光尚未大亮,一层薄雾笼罩着洛都的飞檐翘角,给这座古老的东都平添了几分迷蒙。
洛都国公府的后院卧房内,帐幔低垂,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
秋诚缓缓睁开了眼。
他微微侧过身,只见杜月绮整个人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大半个身子都横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她那张妩媚的脸蛋在晨光中透着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秋诚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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