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
她怕他那忽冷忽热的态度,一时如春风般和煦,一时又如寒冰般凌厉。
她更怕......她怕自己在他眼中,当真就如父亲所言,不过是一件“养得好”的、可堪玩赏的“奇货”罢了。
说到底,她柳清沅长这么大,除去那个不成器的兄长,与那满心算计的父亲,她......她竟是连个外男的手,也未曾碰过。
秋诚,是她这十几年灰暗人生中,闯入的唯一一抹......亮色。
他这般出色,这般俊美,这般权势滔天......
她这只才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丑小鸭,当真......配得上他这只天鹅么?
柳清沅摇了摇头。
她搞不懂。
她搞不懂秋诚那些听起来轻佻的话,究竟是真情,还是......又一场戏弄?
她亦搞不懂自己这颗心,究竟是“感激”,是“畏惧”,还是......当真如父亲所愿的,“喜欢”?
这种苦恼,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她不能同父亲说,父亲只会骂她“不知好歹”。
她更不能同扶微说,那丫头,怕是比她自己,还要欢喜上三分。
这满心的疑团,这满腹的酸甜,竟是......无人可诉。
柳清沅正自烦恼间,那只绞着帕子的小手,猛地一顿。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