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外孙秋诚,见字如晤。”
信的开头,便让秋诚眼眶一热。
称呼他为“外孙”的,正是陆宜蘅的母亲,秋诚名义上的“外祖母”。一位与他并无血缘,却在他幼时给过他无数温暖的老人。
信中写道:
“......前些时日,有北地客商南下,言及你在北地平安镇剿除寇匪,声名鹊起。外祖母闻之,一夜未眠。喜的是我陆家外孙终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忧的是那匪寇狠毒,刀剑无眼,你一个孩子,孤身在外,受了多少苦楚......”
“......月前,又有商队传讯,说你已平安南下,不日将至姑苏。外祖母欣喜不已,命人将你幼时住过的庭院打扫一新,连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糕,都让厨娘备下了新蜜。可左等右等,金秋已过,枫叶皆红,却仍不见你的人影。”
“......直到昨日,方才听闻,你竟在洛都那是非之地蹉跎。诚儿,你这是何故?洛都那地方极是藏污纳垢。你一个外头来的年轻人,毫无强援,岂不正是那豺狼虎豹眼中的肥肉?外头到底不安全!”
“......宜蘅那孩子最关心你,你也莫要让你母亲担心。你陆家的表兄表妹,亦是时常问起。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洛都的年有什么好过的?冰天雪地,人心更寒。”
“......速速南下!外祖母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只是很想念你。已有许多年未见了吧......”
“......莫要耽搁,早日回家。”
信到这里便结束了。
没有一句责备,没有一句质问,通篇都是一个老人最质朴的唠叨和最深切的担忧。
那句“早日回家”,重若千钧。
秋诚拿着那封信,久久未动。
他上一次见到这位“外祖母”,是何时?
他想起来了。
那年他九岁,跟着母亲回陆家省亲。
调皮捣蛋的秋桃溪,打碎了外祖父最心爱的一方砚台,他替妹妹顶罪,被罚跪祠堂。
是那位老人,提着一盏灯,在深夜里走进冰冷的祠堂,用那双温暖的手,将他冰凉的小手握住。
她没有骂他,只是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性子怎么比你娘还倔,谁不知道不是你做的......地上凉,快起来,外祖母给你煮了面。”
那晚,他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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