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丢下了一句色厉内荏的威胁,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黎明前的薄雾中。
“公子,”杜月绮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簌影姑娘......似乎对您情感愈发复杂了。”
“她是个好姑娘。”秋诚轻叹一声,收回了目光。
他的眼神,在片刻的温和后,重新变得冰冷。
“三百死士,数百婴孩......”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好一个郑竹,好一个柳传雄,好一个......三皇子谢景明!”
那副手忙脚乱照顾婴孩的“可笑”画面,在秋诚的脑海中,却勾勒出了一幅最残忍、最冷血的图景。
他们不是在“养”孩子。
他们是在“炼”兵器!
用那些最无辜、最纯净的生命,去浇灌他们那肮脏不堪的野心。
“公子,天快亮了。您一夜未睡,先去梳洗吧。”杜月S绮低声道。
“嗯。”秋诚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他刚走进内室,热水早已备好。他褪去那身沾染了寒露与杀气的夜行衣,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
地宫中的寒意、婴孩的啼哭、陈簌影的苍白、杜月绮的凝重......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他忽然感到了一种深刻的疲倦。
这洛都,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他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柳清沅的热情、郑思凝的矜持、薛绾姈的试探......这些情感交织在权谋的巨网中,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他甚至不知道,当他有朝一日揭开柳传雄和郑竹的真面目时,该如何去面对那两个......对他真心的女孩。
“公子,”杜月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天亮了,驿站送来了南边的加急信笺,指明是给您的。是......姑苏陆家。”
姑苏?
秋诚的动作一顿。
这个遥远而温暖的词汇,瞬间冲散了他心中的阴霾和杀意。
一盏茶的工夫后,秋诚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坐在了书房内。
杜月绮将一封火漆完好的信笺递了上来。
那信封用的不是寻常的麻纸,而是姑苏特产的“澄心堂纸”,光滑细腻,隐隐透着一股墨香和淡淡的、熟悉的桂花香气。
秋诚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娟秀中透着威严的字迹,来自一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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