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的姑苏墨缎,缓缓铺满了洛都的天空。
望江月,这座洛都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今夜,是这块墨缎上唯一、也是最耀眼的明珠。
柳传雄几乎是呕心沥血。
他在这三日内,将这座酒楼从内到外翻修了一遍。
地板上铺的是整张的西域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梁上悬挂的不是寻常灯笼,而是三百六十盏西域进贡的琉璃盏,烛火在其中折射出迷离而奢靡的光晕;空气中飘荡的,是尺八和古琴合奏的雅乐,悠扬却不扰人,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安神静气的“龙涎香”。
酒楼外三条街,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柳家调集了三百精锐护卫,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这排场,比之皇子出行,亦不遑多让。
申时刚过,一辆辆代表着洛都最高权势的马车,碾过黄土,缓缓停在了望江月的门前。
柳传雄挺着他那件新裁的、绣着金元宝的华贵丝绸圆衫,站在门口,一张圆脸累得瘦了三圈,却必须强行挤出一个最热情的笑容。
“张统领!哎呀,您能来,真是让小老儿这望江月蓬Bì生辉啊!”他对着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武将拱手。
这位城防营副统领张威,是大皇子谢景元的心腹,出了名的性如烈火。他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大马金刀地走了进去。
“李学士!李大人!您慢点,台阶滑......”柳传雄又赶紧迎向一位青衫文士,翰林院学士李若谷。
李若谷却是理都没理他,径直入内。
柳传雄的笑脸僵在脸上,他知道,这位李学士,是三皇子谢景明阵营里的笔杆子。
今夜,这望江月,就是一座火药桶。
而他柳传雄,就是那个抱着火药桶,还必须赔笑点火的倒霉蛋。
当最后一位客人,洛都知府郑竹,脸色阴沉地走进来时,柳传雄赶紧凑了过去。
“郑大人,”他压低声音,用袖子擦着汗,“这......这秋公子到底在想什么啊?您看这名单,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他......他给凑了一桌啊!”
郑竹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他何尝不知?他这三日,比柳传雄还难熬。他已经加强了对“云水山庄”的戒备,几乎是水泄不通。但他心中那股恐惧,却与日俱增。
“柳老板,”郑竹的声音干涩,“既来之,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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