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一段时光的见证。此刻,他正站在那张堆满了图纸、木屑和各种奇形怪状模型的长桌前,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这间屋子,是他这一年来待得最久的地方。
在这里,他改良了黄河的水利图纸,设计了新式的连弩,甚至还无聊地发明了一种能自动摇扇子的机械椅。
“世子爷......您......您真的要走啊?”
说话的是工部侍郎张子正。这位平日里以“倔驴”著称、连尚书大人的面子都不给的老头子,此刻却红着眼圈,胡子都在颤抖。
他手里紧紧攥着秋诚刚刚递给他的一卷图纸,那是秋诚连夜画出来的《京城地下排水系统改良图》。
“是啊,张大人。”
秋诚笑了笑,将一只精致的木雕小狗收进盒子里。
“圣旨都下了,监国殿下‘看重’我,让我去宫里当差,护卫禁宫安全。这可是‘皇恩浩荡’,我哪敢不走?”
说到“皇恩浩荡”四个字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什么皇恩浩荡!那是羞辱!是流放!是把您往火坑里推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主事,名叫李思,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手。
“谁不知道那个......那个新监国安的什么心!”
“让堂堂国公世子,也是咱们工部最惊才绝艳的大才子,去给那帮太监看大门?去跟那些阉人混在一起?”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李思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恐惧,“宫里现在就是个绞肉机!大皇子废了,三皇子死了,那个谢景昭就是个疯子,背后还有魏忠贤那个老妖怪。”
“世子爷,您这一去,那就是羊入虎口啊!”
“嘘——!慎言!慎言啊!”
张子正吓了一跳,连忙捂住李思的嘴,警惕地看了看门外。
“小李子,你不要命了?现在满大街都是黑羽卫和龙影卫的眼线,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思扒开张子正的手,一脸的悲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掉脑袋就掉脑袋!这世道,黑白颠倒,人鬼不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自从那个私......那个监国上位以来,搞得朝堂乌烟瘴气。咱们工部好不容易在世子爷的带领下,干了几件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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