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嚼着嚼着突然停下来,看着舷窗外面正在飞速后退的西伯利亚雪原。
“你说,阿克兰那边下不下雪?”
“查过了。
阿克兰纬度比西伯利亚低,冬季平均气温零下五度左右,矿区海拔稍高,可能有积雪。”刘洋把鸡蛋壳剥干净,一口吞掉半个鸡蛋,含糊不清地继续说,“比这边暖和多了。”
“那就好。”周锐继续咬馒头,“冻了这么多天,换一个暖和点的地方打仗,也算是一种福利。”
机舱里没有多少人笑。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所有人都在专注于自己该做的事——有的人在看地图,有的人在检查装备,有的人闭着眼睛在睡觉。
但在周锐说完那句话之后,机舱里的空气确实松动了一点,像是一根被拧得太紧的弹簧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弹簧还在那个位置上,但嗡嗡的余音散去了一些。
秦渊坐在机舱前部的折叠椅上,手里没有拿地图,也没有拿装备。
他在看手里那张被折了好几折的电报——就是昨天晚上中尉递给他的那张。
他把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电报折好放回口袋里,闭上眼睛。
不是睡觉——他睫毛还在微微颤动,是闭着眼睛在脑内做最后一次推演,推演从飞机落地到进入矿区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可能出错的地方,每一个出错后该怎么补救的方案。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着,如果坐到很近的距离仔细听,能听到他在默念一些词语——通风井入口、地下巷道岔口、缆绳承重、人质转移路线、二次爆炸装置。
这些词语从嘴唇之间滑出来,没有声音。
C-130的机舱里没有舷窗之外的任何光源。
窗外是单调的白色云层和偶尔露出的雪原,窗内是昏暗的机舱灯光和二十几个不同国籍的军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螺旋桨的轰鸣声灌满了每一寸空气,大到人和人之间说话必须贴在耳边喊。
但此刻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沉默里做着最后的准备——检查弹药,默记地图,调整呼吸,或者只是盯着对面一个没有意义的点,让大脑在行动之前最后拥有几分钟什么都不想的空白。
飞机在云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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