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图上,所有的路线最终都收束到了同一个点上。
凌晨两点三十分。
秦渊走进了这间屋子。
他已经换好了全套作战装具,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全部装填完毕,腰间的腿挂枪套里手枪的握把露在外面,被应急灯的白光照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挥手,没有喊安静,只是在原地站定,然后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房间里的各种声音——擦枪的、压弹匣的、低语的、嚼压缩饼干的——在同一瞬间停了下来。
不是被命令停下来的,是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渗透组,两点五十分集合,三点出发。”秦渊的声音和平时在训练场上发指令时一模一样——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语气词。
“路线:通风井入口——地下主巷道——选矿厂主楼下方竖井。
施密特在前面用探地雷达扫描,杜瓦尔和贝内代托负责沿途安全警戒,常小北负责标记每一个岔口和坍塌点。
我走最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地图递给杜瓦尔。
“这是地下巷道的最新标注版本。
施泰纳和罗西已经出发去实地探查前五百米了——他们会在我们到达通风井之前返回,确认入口段是否安全。”
常小北站起来,把枪挂在胸前,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弹匣袋和手电筒的固定扣。
站在他旁边的杜瓦尔用两根手指在太阳穴旁边做了一个手势——法国海军陆战队的传统,意思是“收到,准备就绪”。
施密特已经把探地雷达背在了背上,机器比他的战术背包还宽出一截,看起来有些笨重,但他背着它走路的姿势和在营地里走路的姿势没有区别。
窗外,阿克兰的夜色深沉而躁动。
远处的矿区轮廓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比黑暗更暗的剪影,偶尔有一两盏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夜空,在低矮的云层上切出一道白色的口子,然后光柱移开,口子消失了。
风从矿区方向吹过来,带着细碎的煤灰和硝烟的气味,穿过变电站破窗的木条缝隙,灌进屋子里,把墙上的电工图表吹得哗哗响。
常小北紧了紧战术背心的肩带,往门口走去。
他的胶靴踩在水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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