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打量了贝贝一眼,目光在她袖口和鞋面上停了停——看得出这丫头是穷苦人家的,但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你找谁?"
"我叫阿贝,昨天有位齐少爷留了地址,让我来找他。"
老管家点点头:"少爷吩咐过。跟我来。"
他领着贝贝穿过一个小花园。花园不大,但打理得很精致,种着月季和绣球,中间一条石板路,路尽头是后门。后门进去是一个小厅,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老管家让贝贝在厅里等着,自己上楼去了。
贝贝站在厅里,不敢坐。她打量着四周——字画是山水画,笔墨老道,看着像是真迹。桌案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身上刻着竹子,壶嘴冒着淡淡的热气,是刚沏的茶。她注意到茶几上摊着一份报纸,头版标题是"沪上军政商会联席会议昨召开",旁边配了一张照片,上面有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面相凶狠、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被圈了红圈。
贝贝不认识字,但她记住了那个男人的脸。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贝贝转过身,看见齐啸云下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外面没罩马褂,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布带。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整个人看着比昨天清爽了许多。他手里还拿着那把折扇,但没打开,只是捏在手里。
"阿贝。"他走到她面前,微微点头,"坐。"
贝贝这才在沙发边上坐了半个屁股。齐啸云在对面坐下,老管家端了两杯茶上来,退下去了。
"齐少爷找我来,有什么事?"贝贝开门见山。
齐啸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领口的位置——那里空了。
"你的玉佩呢?"
贝贝心里一紧。他看见了?昨天在绣坊,玉佩藏在领口里,他应该没注意到才对。
"什么玉佩?"她装糊涂。
齐啸云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平静但锐利,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你昨天领口里那半块玉,刻的是'莫'字吧?"
贝贝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齐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啸云没有笑,也没有发火。他从长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茶几上,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枚印章。
不是普通的印章——是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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