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沪上很少见。我父亲收藏了一幅莫家旧藏的绣品,用的也是类似的技法。我想问问绣娘,这种针法是从哪里学的。"
方老板沉默了。
贝贝在楼上,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衣襟里的玉佩。莫家。又是莫家。这个男人——齐少爷——在找莫家的绣法。
"方老板。"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不为难你。如果绣娘不愿意见我,我留下这张名片。她什么时候想聊了,可以来找我。"
他放下一张烫金名片在柜台上。方老板看了一眼——"齐天城"。
贝贝的手指攥紧了窗框。齐天城。她听过这个名字。在城隍庙附近,没有人不知道齐家。齐家是沪上数一数二的富商,做进出口贸易、纺织厂、钱庄,生意遍布江南。齐天城是齐家的当家人——也是齐啸云的父亲。
齐啸云。
这个名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齐家。如果莫家和齐家有关系——如果莫隆和齐天城是旧识——
她忽然觉得,那块玉佩在胸口烫得厉害。
楼下,齐少爷——齐啸云——又站了一会儿,见方老板不说话,便微微颔首:"打扰了。名片留着,我等消息。"
他转身走了。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长衫的下摆轻轻摆动。
贝贝趴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柜台上的那张名片——烫金的"齐天城"三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
她不知道的是,齐啸云走到巷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绣坊的阁楼窗户。
窗户关着。但他刚才上楼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绣线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淡淡的,像水乡的味道。
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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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贝贝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水乡。她站在河埠头,脚下是青石板,河水拍打着石阶。远处有船驶来,船上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看不清脸。男人手里拿着半块玉佩,和她脖子上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她想喊,但发不出声音。男人把玉佩举起来,对着光。玉蝴蝶的翅膀在光下透明,纹路像血管一样清晰。
然后梦变了。男人变成了赵坤——她不知道赵坤长什么样,但梦里他就是赵坤。他笑着,把玉佩扔进河里。玉佩沉下去,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
她跳进河里,去捞。水很冷,像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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