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往下潜，看见玉佩在河底，被泥沙盖住了一半。她伸手去够——
有人拉住了她的脚。
她猛地惊醒。
阁楼里一片漆黑。窗外的巷子安静得可怕。她大口喘息，浑身是汗。
她坐起来，从衣襟里掏出玉佩。月光从瓦缝里漏进来，照在玉蝴蝶上。蝴蝶的翅膀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光，像要飞起来。
她把玉佩贴在额头上，闭着眼。
"爹。"她在心里说，"我好像找到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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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找齐天城。
不是以绣娘的身份——以莫家女儿的身份。但她不能贸然去齐家大宅。一个乡下丫头，拿着半块玉佩去敲沪上首富的门，只会被当成骗子赶出来。
她需要中间人。方老板也许知道更多。但她不敢再问——方老板已经警告过她了。
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天在城隍庙的馄饨摊上，她听隔壁桌的两个女人聊天。其中一个说："齐家那个大少爷，人倒是和气，不像他老子那么凶。"另一个说："听说他在管家里的纺织厂，常去闸北的厂子里。"
闸北。齐家的纺织厂在闸北。
她可以去找他。不是以莫家女儿的身份——以绣娘的身份。她有手艺，齐家做纺织，需要绣样。她可以带着绣品去厂里，说想接活。然后——
然后见机行事。
她把玉佩重新塞进衣襟，拿起针，开始绣。今天要绣完那条"芦花飞雪"的帕子——如果她要去闸北，需要钱。路费、饭钱、万一要在那边等几天——她需要更多的银元。
针在丝线间穿梭。她的手很稳，但心跳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等了。
莫老憨在老家等她的消息。玉佩在胸口等她的答案。而那个叫齐啸云的男人，也许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
她绣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把帕子举到灯前，对着光看——芦花像真的在飞，苇秆像真的在风中摇摆。
"好了。"她轻声说。
然后她把帕子叠好，放进藤箱。明天一早，她要去闸北。
第077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