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了很多苦吧?”
“苦?”贝贝愣了一下,随即,一种属于水乡女子的倔强和淡然浮上心头。她轻轻拉下袖子,遮住了那些疤痕,平静地说,“在江南,跟着爹娘,划船、采桑、绣花,日子是清苦些,但很踏实。爹娘待我如珠如宝,并不觉得苦。”她顿了顿,看向莹莹,眼神清澈,“倒是你,穿着这样好的衣裳,用着这样好的东西,一定过得很顺遂吧?”
这话并无恶意,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莹莹一下。顺遂?是的,她这十几年确实顺遂,有父母的疼爱,有齐啸云的呵护,不用为生计发愁。可这顺遂,是建立在姐姐流落民间的代价之上的啊!她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我宁愿这顺遂换给你!你知道我每次看到娘对着旧照片发呆,每次听到爹提起‘要是两个女儿都在’时那叹息,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我总觉得,我偷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莹莹!”齐啸云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低声道,“莫要激动,事情原委尚未完全清楚,莫要先自责。”
贝贝看着莹莹激动的样子,心中那点因对方优越生活而产生的微妙距离感,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她看到了莹莹眼中的痛苦和真诚,那不是伪装的。这个妹妹,似乎并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样,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她也有她的重担,关于“姐姐”这个存在的重担。
“我并没有怪你。”贝贝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水乡女子特有的柔和,“我……只是有些突然。”她低头看着手中重新合二为一的玉佩,那完整的云纹仿佛预示着某种命运的联结,“这块玉,我养母说,捡到我的时候,就在我怀里。她说,这是我的根。我常常看着它,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现在,似乎有了答案。”
齐啸云看着贝贝平静接纳的态度,心中暗暗赞叹。这个女子,在得知自己身世巨变时,没有失态,没有怨天尤人,甚至还在安抚情绪激动的莹莹。这份定力与通透,远非寻常女子可比。他沉吟片刻,说道:“阿贝姑娘,莹莹,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当年莫伯父遭难,家产被抄,你们姐妹分离,其中必有隐情。这玉佩能重逢,是天意,但也是揭开旧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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