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只是拍了拍齐福的肩膀:“回去吧。”
走出齐氏企业大门,夜风扑面,带着黄浦江的潮气。齐啸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二楼窗口亮着灯。
他上楼,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清瘦,戴一副圆框眼镜,正是莫隆当年的贴身管家沈伯。
“沈伯,”齐啸云坐下,“您白天让人传的话,我收到了。”
沈伯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老爷当年亲手写的《莫氏商事录》,记着莫家所有产业往来。抄家时我藏起来了,没被搜走。”
齐啸云接过,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民国十三年春,与赵坤合办坤记商行,专营军需被服。赵出资三成,莫出资七成,利润按股均分。”
坤记商行。坤记印章。
“赵坤当年和莫伯父合作过?”
沈伯苦笑:“合作是假,吞并是真。赵坤借着军需供应偷工减料,中饱私囊,把烂账都算在莫家头上。老爷发现后要撤资,赵坤就……就下了毒手。”
齐啸云翻到后面几页,果然看到莫隆的批注:“赵氏军服以次充好,有损前方将士。吾多次劝阻不听,决意拆伙。赵怀恨在心。”
拆伙。怀恨在心。
“沈伯,”齐啸云合上册子,“您今天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
沈伯看着他,目光透过镜片,沉定而恳切:“因为小姐需要帮手。贝贝小姐在明处闯,莹莹小姐在暗处查,可她们毕竟是女子,有些事不方便出面。齐少爷,您是齐家未来的掌舵人,只有您能帮她们。”
齐啸云沉默片刻:“您早就知道贝贝的身份?”
“老爷被救出来后,一直在暗中寻访。前些日子我在绣艺博览会上看到贝贝小姐的作品,那针法……和夫人当年一模一样。再看到那半块玉佩,我就确定了。”
沈伯站起来,对着齐啸云深深一揖:“齐少爷,莫家的冤屈能不能洗清,小姐们能不能团聚,全在您一念之间。”
齐啸云扶住他:“沈伯不必如此。”他的声音很低,却沉稳有力,“莫伯父于我齐家有恩,贝贝与莹莹……于我而言,都不是外人。”
沈伯抬头,看见这个年轻人眼中某种坚毅的东西,缓缓点头。
齐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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