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的“莫”字。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半块玉佩,吊坠扣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莫”字。那是养母说的——“你被捡到的时候,襁褓里就裹着这块玉佩。玉佩上的字,是你的姓。”
“我不认识这个字。”贝贝说。声音很稳,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那半块玉佩。
赵姓女人笑了笑,把玉镯收回皮包。“没关系。你慢慢想。”她站起身,旗袍的下摆扫过柜台边缘,带起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我还会来的。”
她走了。贝贝站在柜台后面,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花衣街尽头,才松开攥着玉佩的手。玉佩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她低头看着吊坠扣上那个“莫”字,看了很久。
下午沈老板回来,贝贝没有提这件事。她继续绣《水乡晨雾》。针尖扎进绢布,一针一针,细密匀称。雾气一层一层叠加,在绢面上渐渐显出厚度。绣到傍晚,她收了针。走出绣坊的时候,巷口那个卖糖粥的山东老汉不在。换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小贩,在同一个位置摆了个卖馄饨的摊子。她多看了一眼,没在意。
上楼的时候,她发现阁楼的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没有署名,只写了一行字:“赵家的人来找你,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小心。别把玉佩给别人看。”
贝贝攥着纸条站在门前。她转头看向对面。对面二楼东间的灯亮着。窗帘后面有人影在走动。她看了几秒,掏出钥匙开了门,反手把门锁上。她把纸条放在桌上,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纸条旁边。玉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吊坠扣上那个“莫”字,和纸条上那行陌生的笔迹,并排放着。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对面阁楼里,齐啸云也在看同一件事。他站在窗前,透过梧桐树枝的缝隙,看见对面窗户映出的身影。那个年轻姑娘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一动不动。她坐了很久,久到夜色彻底落下来,久到弄堂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然后她站起来,关了灯。他看见那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齐啸云把窗帘拉上,回到书桌前。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赵家的人出现了。比我预想的要快。”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传来弄堂里最后几声人语,隔壁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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