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认真,那样子,比他研究作战地图还要投入。
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知道安欣爱干净,他进门会自觉拍打身上的灰,洗完脚才上床。发了津贴,除了留下必要的,大部分都交给安欣。安欣要给他添置新衣服,他却总是摆手:“俺有军装穿就行,给你和德花扯点布做新的。”
日子就这样如水般流过,平淡,却也有了一种踏实的节奏。安欣渐渐熟悉了如何用有限的粮票和布票安排好一家人的生活,如何在院子里种上几垄容易活的蔬菜。她带来的几本书,整齐地放在床头,偶尔翻阅,书页间那个充满诗意的世界似乎渐渐远去,但看着窗外江德福亲手扎的篱笆和长势喜人的小葱,另一种属于尘世的、扎实的安宁感,在她心里慢慢生根。
偶尔,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起欧阳懿。想起他侃侃而谈时飞扬的神采,想起他念诗时温柔的眼神。但那更像是一个模糊的旧梦,被现实生活里柴米油盐的声音和身边男人沉稳的呼吸声冲得很淡很远。她不知道欧阳懿现在怎么样了,只从安泰偶尔欲言又止的担忧中,隐约感觉到风暴正在酝酿。这让她更加珍惜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一天晚上,江德福回来得特别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安欣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躺下,却半天没动静。安欣以为他睡着了,正要翻身,却听到他极低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憨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安欣……今天老张他们笑俺,说俺娶了个资本家小姐,放在家里当菩萨供着……”他顿了顿,像是怕安欣误会,急忙又说,“俺没理他们!俺跟他们说,俺媳妇儿是好女人,有文化,明事理,比他们都强!”
黑暗中,安欣的心轻轻一颤。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江德福似乎松了口气,翻了个身,面向她,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困意和满足:“安欣……有你在家,真好……真暖和……”
不一会儿,均匀的鼾声响起。安欣在黑暗中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身边男人熟睡的、毫无防备的侧脸。他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笑意。那些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似乎并没真正放在心上,只是本能地要护着她。
安欣轻轻拉好被他踢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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