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被角,心里那片曾经冰冷的角落,似乎又被这笨拙而真诚的守护,融化了一小块。
江德福确实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大老粗”。他在炮校、海军学校进修的经历,不仅提升了他的军事素养,也开阔了他的眼界。只是这些经历,在面对安欣时,被他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和自知文化不足的局促给掩盖了。
一个周日,天气晴好,江德福难得休息。他没有像其他战友那样聚在一起打牌侃大山,而是对安欣说:“今天没啥事,俺带你去个地方。”
他借了辆自行车,让安欣坐在后座,自己蹬着车,骑出了大院,朝着海边而去。初夏的风带着海水的微咸,拂过安欣的脸颊,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安欣嫁过来后,第一次出门“闲逛”。她看着沿途的风景,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放松了些。江德福骑得稳,宽阔的后背像一堵墙,为她挡着风。
到了海边,是一片相对僻静的石滩。海浪一层层涌上来,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辽阔而宁静。江德福把车停好,和安欣并排站在一块大礁石上。
“俺在海军学校学习的时候,就常来看海。”江德福望着无垠的海面,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洪亮,带着一种回忆的平和,“刚开始晕船晕得厉害,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后来就习惯了,觉得这大海,看着没边没沿,其实有它的规矩。潮汐、风向、洋流,摸准了,它就能带你到想去的地方。”
安欣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他。此时的江德福,眼神专注地望着远方,眉宇间少了平日的憨直,多了几分属于军人的沉着和见识。海风吹动他的衣领,让他看起来竟有几分潇洒。
“就像咱们炮兵,看着是把炮弹打出去就行,其实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弹道、风速、湿度,差一点,目标就偏出去老远。”他转过头,对着安欣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俺得不断学,不然就落后了。”
安欣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她第一次意识到,身边这个男人,并非她最初以为的那样只有“土腥味”和蛮力。他也有他的世界,他的追求,他的智慧,那是一种属于战场和海洋的、充满力量感的智慧。
“安欣,”江德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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