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快意。他宁愿她此刻能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哪怕是愤怒或者不甘,也好过这死水般的平静。
“既如此,旨意不日便会下达。你安心养胎,一切,有朕。”他最后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调,仿佛是想说服她,也像是想说服自己。
安陵容再次谢恩,然后在杜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暖阁。
走出暖阁,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钮钴禄氏……呵,真是天大的讽刺。前世她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地位、恩宠、子嗣,今生在她彻底放弃之后,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强塞到了她手里。
只是,这一切,与她安陵容本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感受到里面轻微的胎动。
孩子,你若知情,是会感激这泼天的富贵,还是怨恨这无法选择的、冰冷的命运?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时光如水,在紫禁城朱红高墙内静静流淌。安陵容,不,如今已是钮钴禄氏的肚子,一日日大了起来。
她的身形越发显得笨重,行动也更为迟缓,但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却并未因孕期的圆润而消减分毫,反而像是被一层柔光笼着,更添了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胤禛来看她的次数,随着产期临近,又渐渐多了起来。但他从不留宿,有时只是坐在她宫中,看她安静地做着针线(多为婴儿的小衣,针脚细密,却不见多少为人母的喜悦),或是听杜嬷嬷回禀她的饮食起居。两人之间,常常是长久的沉默。
他偶尔会问起孩子动得可厉害,她可有什么不适。安陵容的回答永远是简短的“尚可”、“无碍”。她从不主动提及腹中胎儿,更不会像其他妃嫔那般,借此机会撒娇邀宠。仿佛她只是一个负责孕育的容器,任务完成,便与她再无干系。
这种态度,让胤禛心中那股无名火时燃时熄。他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延禧宫,珍玩古董,绫罗绸缎,甚至还有外邦进贡的稀罕玩意儿。安陵容只是依礼谢恩,然后便让杜嬷嬷登记入库,从不曾见她穿戴使用。
有一次,他赏下一对极品羊脂玉镯,触手生温,最是养人。他却发现,下一次见她时,她腕上依旧空空如也。
“朕赏的玉镯,不合心意?”他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