愠怒。
安陵容正望着窗外一弯新月,闻言回过头,神情平淡:“皇上赏赐,自是极好的。只是臣妾身子笨重,怕不小心磕碰了,辜负圣恩。”
理由无可挑剔,态度恭敬疏远。胤禛像是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堵得发闷。他拂袖起身,冷冷道:“你总是有道理!”再次不欢而散。
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在宫里多年,从未见皇上对哪个妃嫔如此……上心,又如此容易被牵动情绪。这鹂嫔,就像皇上心头上的一根刺,拔不掉,碰不得,又时时梗在那里,提醒着某种失控。
临近产期的一个夜晚,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胤禛本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却莫名地心神不宁。窗外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紧接着是轰隆的雷声,他执笔的手一顿,猛然想起了延禧宫那个在雷雨中或许会受惊的脆弱身影。
“摆驾延禧宫。”他丢下朱笔,沉声道。
小夏子一愣,连忙命人准备。
胤禛踏入延禧宫时,宫内灯火通明,宫人们屏息静气,杜嬷嬷和章弥早已候在殿内。产房已经布置妥当,隐隐传来安陵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并不凄厉,却带着一种强忍痛苦的虚弱。
见到皇帝亲至,众人慌忙跪迎。胤禛摆了摆手,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产房门。“情况如何?”他问章弥,声音竟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章弥躬身回道:“回皇上,贵人胎位尚正,只是……贵人身子骨弱,气血不足,产程可能会慢一些,恐有些艰难。”
胤禛眉头紧锁,在正殿来回踱步。雷声在外轰鸣,产房内的呻吟声时断时续,像一根细丝,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识到,里面的那个女人,正在生死关上挣扎,为了生下他的孩子。
前世,齐妃、皇后(潜邸时)、华妃(被打胎引产时)……甚至前世最爱的甄嬛生产时,他都未曾有过如此焦灼的心情。那时,他更多考虑的是皇嗣,是前朝平衡。而此刻,他发现自己竟在害怕,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害怕那盏烛火,会在风雨中熄灭。
“无论如何,保住大人。”他停下脚步,对章弥和小夏子沉声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绝,“皇子……亦要尽力。”
小夏子和章弥皆是一震,连忙应下。皇上这话里的意思……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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