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飞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你内力偏阴寒,行功时若无人护法,易生险情。”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以往……是我疏忽。”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意。指的是失忆时懵懂无知,还是恢复记忆后迟迟未曾表明心迹的蹉跎?
林诗音缓缓转过身,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毫无回避地看向他的眼睛。那双曾充满野心与算计,也曾布满茫然与依赖的眸子,此刻在跳动的烛火下,只剩下坦然的关切与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沉的温柔。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她还是那个只会隐忍垂泪的林诗音时,也曾盼望过能有这样一个人,在她需要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上官飞,”她叫他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上官少主”或客套的“阁下”,“你留下,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林安,还是为了……她?
这句话在她心中盘桓许久,今夜,终于问出了口。
上官飞看着她清亮的眼眸,那里面映着他自己的影子。他喉结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起初,或许是为了孩子。”他承认得坦荡,目光却牢牢锁住她,“但现在不是了。”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气息却灼热。
“诗音,”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与平日里杀伐决断的模样判若两人,“我知道,你我从开始便充斥着算计与利用。我失了忆,你利用我稳住局面,延续血脉;我恢复了记忆,也曾权衡利弊,想过抽身而退。”
“可是,”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野狼峪看到你遇险,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我爹上官金虹带人欺上门来,我宁愿抛下一切,也不愿你们母子因我受半点委屈;看到你方才内力反噬,我……”
他顿住,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句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留下,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愧疚。只是因为,这里有你。”
“我想留下来,护着你,守着孩子。不是以客卿的身份,而是以……夫君的身份。”
“我知道这要求太过奢望,你若不愿,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诗音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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