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刻薄,田大业的懦弱……这些因素都已齐备。
只差一个契机,一根点燃引线的火柴。
她需要一场好戏,一场能让杜云汐彻底认清现实,也让刘少康那点“怜惜”变得可笑的好戏。
聂慎儿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她铺开纸,这次画的不是绣样,而是一幅简单的地图,标注了镇上几处关键地点,以及田家、刘家的大致位置。
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某处。
那就这里吧。
她需要一个“意外”,一个让杜云汐当众出丑,也让刘少康“英雄救美”却徒劳无功的“意外”。
这很简单。对于掌控了疤脸李这条暗线的她来说,安排几个“不长眼”的混混,在“恰当”的时间地点,去骚扰一下杜云汐,再让刘少康“恰好”路过,简直易如反掌。
至于后果?杜云汐的名声会不会受损?刘少康会不会因此厌弃她?
那正是聂慎儿想看到的。
毁了杜云汐赖以维系的那点微薄希望,比直接毁了她这个人,更有趣。
聂慎儿吹熄了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她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聂慎儿将新画好的绣样交给周掌柜,换回沉甸甸的银钱。周掌柜脸上堆着笑,话里话外打探她还有没有别的门路。聂慎儿只当听不懂,收了钱便走。
她穿过集市,目光扫过街角。杜云汐正提着水桶踉跄走过,袖子滑落,露出的手腕上带着新鲜的青紫。刘少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拦在她面前,递过去一个油纸包。杜云汐低着头不接,刘少康硬塞进她手里,又凑近说了句什么。
聂慎儿脚步不停,径直走过。她听见杜云汐细微的啜泣,也听见刘少康志在必得的低笑。
很好。火候到了。
当晚,她让父亲给疤脸李捎去口信。很简单,找两个生面孔,明天晌午在甜水巷“关照”一下田家那个孤女。动静闹大些,但别真伤着人。
聂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他现在有些怕这个女儿。那双眼睛太冷,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冻住。
第二天晌午,日头正毒。甜水巷僻静,杜云汐照例要去巷尾井边打水。她刚放下木桶,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堵住了巷口。
“小娘子,一个人打水多累,哥哥帮你啊?”
杜云汐吓得后退,水桶哐当倒地。男人们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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