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落嘲讽;他也想过学戏或做点小生意,却发现自己除了吃喝玩乐,无一技之长。
睡梦中,他陷入一片混乱的光影。
熊熊燃烧的烈火,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一个清瘦的女子怀抱婴孩,决绝地冲入火海,回头望他的那一眼,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冰冷……画面猛地一转,是灯红酒绿的舞会,他搂着白秀珠翩翩起舞,而对面的角落里,冷清秋穿着素雅的旗袍,面色苍白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是死寂的哀伤……接着又是他自己,在摄影棚里,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说那场大火是冷清秋因妒生恨所为……
“清秋!”金燕西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单薄的里衣,心脏狂跳不止。那些片段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锥心刺骨的熟悉感和真实感,与他现今落魄的处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谬而可怕的映照。
“是她……一定是她克的我!若不是她,金家怎么会倒?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一种蛮横无理的逻辑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形成。
他将所有的失败和痛苦,都归咎于那个在梦中被他抛弃、污蔑的女子。同时,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愧疚、不甘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梦中她最后那冰冷的眼神,反而激起了他一种扭曲的执念——他不能放过她,尤其是在他如此落魄的时候,她更不能独善其身!
他打听到冷清秋如今已是燕京大学受人尊敬的教授,声名鹊起。这消息如同毒刺,更深地扎进了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里。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天空飘着细雪。冷清秋刚结束一场关于“敦煌变文叙事艺术”的讲座,从教学楼走出来,准备回住处。她裹紧了驼色的呢子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
刚走到校园内临近未名湖的小径,一个黑影从枯树的阴影里踉跄着闪了出来,拦在了她面前。
“清秋……冷,冷教授……”来人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冷清秋脚步一顿,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眼前的金燕西,与她记忆中那个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他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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