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笑容,却是在朝堂之上,周围簇拥着众多朝臣,而这笑容的主人正对着龙椅上的……他自己?
他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前仍是八弟关切的神情。
“无妨,许是昨夜没睡好。”胤禛勉强答道。
“四哥要保重身体。”胤禩笑道,“前日师傅讲的《左传》,我有几处不太明白,四哥若得空,能否指点一二?”
若是往常,胤禛定会耐心解答。可今日,看着那张笑脸,他却没来由地心生寒意。
“我也未完全参透,八弟还是去问师傅吧。”他淡淡道,起身离开了座位。
胤禩站在原地,笑容未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一连数日,胤禛都陷在这种恍惚中。破碎的记忆片段不时闪现,有时是养母佟佳氏病榻前枯槁的容颜,有时是登基后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有时是后宫女人怨毒的眼神……最频繁出现的,还是那双冰冷的眼睛,属于他生母的眼睛。
那些记忆杂乱无章,前后矛盾,有些情境他分明未曾经历,却熟悉得如同亲身所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或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这日从箭亭练习骑射回来,胤禛路过永和宫。那座宫殿自乌雅氏“病逝”后便一直空着,只有几个老宫人负责洒扫。宫门虚掩,从门缝里飘出一股熟悉的熏香味道——是檀香混着某种草药的气息。
他脚步一顿。这味道……曾在那些破碎的记忆中出现过,伴随着女人低低的诵经声,还有……还有年幼的他跪在冰冷地砖上的画面。
“四阿哥?”随行太监见他停下,小心唤道。
胤禛回过神,摇摇头:“走吧。”
可那夜,他又做梦了。这次的梦境更加清晰:他跪在永和宫偏殿,膝盖下是冰冷的青砖,一个穿着妃嫔服饰的女人背对着他,正对着佛龛诵经。香炉里飘出的,正是白日里闻到的那种味道。
“儿子给额娘请安。”梦中的他怯生生地说。
女人诵经声未停,良久才淡淡道:“起来吧。今日的功课可做了?”
“做完了。”
“拿来我看看。”
他呈上描红的字帖。女人随意翻了翻,扔回他怀里:“字迹虚浮,心不静。再去写十张。”
“可是额娘,儿子已经写了……”
“顶嘴?”女人转过身,正是记忆中那双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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