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他在户部从最初只能旁观的少年,到如今已能独立核算一省钱粮。
徐元梦和几位师傅都赞他“沉稳细致,颇有章法”,连一向挑剔的马齐也说“四阿哥办差,滴水不漏”。
可这份“滴水不漏”背后,是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是堆叠如山的账册,是那些隐藏在数字背后的贪婪与龌龊。
就像手中这份盐税账册——账面干净漂亮,挑不出错,可他对照历年数目,再细看盐引发放记录,便能看出猫腻。
“四阿哥,马齐大人请您去一趟。”主事敲门进来。
胤禛放下账册,随主事去了马齐的值房。马齐正在看一份奏折,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浙江今年的盐税,你核完了?”
“核完了。”胤禛将账册呈上,“账面数目无误,但盐引发放比去年多了三成,税银却只增了一成。这中间的差额,要么是盐场减产,要么是……”
他停住,没再说下去。
马齐接过账册,翻了翻,叹了口气:“要么是有人私贩,要么是上下其手。这些事,你心里有数就好。”
“那朝廷就不管?”
“管,怎么不管。”马齐摇头,“可盐政积弊已深,牵扯的人太多。一动,就是大动静。皇上……还在斟酌。”
胤禛明白了。皇阿玛不是不知道,只是时机未到。就像当年削藩,三藩坐大时不动,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再一举拿下。这是帝王的耐性,也是帝王的无奈。
“你今年十七了吧?”马齐忽然问。
“是。”
“也该考虑开府的事了。”马齐看着他,“在户部这三年,你学了不少,也看清了不少。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是在朝堂上,在与人周旋中。”
胤禛垂眸:“学生明白。”
“听说皇上已经开始为年长皇子物色嫡福晋。”马齐端起茶盏,“你心中可有计较?”
这个问题让胤禛一怔。嫡福晋……前世他的嫡福晋是乌拉那拉氏,一个面热心冷的女人,将他的后宅搅得乌烟瘴气。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学生还未想过。”
“该想想了。”马齐意味深长,“婚事不只是婚事,是结盟,是表态。你选谁,不选谁,都在告诉朝臣你的立场。”
从户部出来,已是日暮时分。胤禛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箭亭。箭靶立在夕阳余晖里,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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