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心里很平静,像看一则与己无关的社会新闻。
十年了。真的太久了。
她走到院廊下,在台阶上坐下。暮色渐合,天空从淡蓝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远处有电车声,叮叮当当的,像在提醒人们该回家了。
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清晨,她离开陈府的时候。天也是这样,将亮未亮,灰蒙蒙的。她穿着粗布衣裳,从后门溜出去,头也没回。
那时心里是慌的,怕走不成,怕被抓回去。但现在想来,其实不必慌。那座宅子,那些人,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就算没有她,早晚也会倒。
她只是加了把火,让该烧的烧得更彻底些。
至于陈佐千的“晚景凄凉”……她没什么感觉。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买她进门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风吹过,樱花又落了一阵。有几瓣落在她膝上,她拈起来,看了看,然后轻轻吹走。
花瓣飘起来,在暮色里打了个旋,落在青石地上,不动了。
她起身,回到屋里。从柜子最深处取出一个小铁盒——十年前装金条的那个,现在空了,只放了几件旧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支褪了色的银簪,是母亲留给她的;一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是她当年在陈府时绣的,后来舍不得扔;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是她十八岁那年拍的,穿着女学生制服,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那个女孩,已经死了。死在那座挂满红灯笼的宅子里,死在那些捶脚的夜里,死在雁儿冰冷的尸体旁,死在发现自己怀孕时的恐慌中——是的,前世里,她怀过陈佐千的孩子,后来没了。没人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反正没了。
她也没太难过,只觉得解脱。
现在想来,那孩子若真生下来,才是悲剧。
她把照片放回盒子,又拿起手帕。并蒂莲绣得精致,一针一线,都是她当年的心血。可并蒂莲并蒂莲,终究是各开各的。就像她和陈佐千,名义上是夫妻,实则比陌生人还不如。
她把这两样东西拿到院子的石灯笼边——那是个小小的石灯,夜里点亮,光晕温柔。
她从屋里取来火柴,划亮,凑到手帕边。
棉布遇火,很快烧起来。火苗跳跃,映着她的脸,平静无波。
然后是银簪。银子烧不化,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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