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标题会怎么写:‘XX厂老板千金雇凶伤同学,受害女生至今休学在家’,这个标题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挂断了。
唐建国夫妇一夜没睡。第二天,他们做了一个决定:把唐小米送走。不是转学——是送走。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惹事。
大西北有一所寄宿学校,是那种军事化管理的、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出校门都要层层审批的地方。学费不便宜,但唐建国觉得值。只要能把这个定时炸弹从身边挪走,花多少钱都行。
唐小米被塞进奔驰车后座的那天,她终于问了那个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到底是谁搞我?”
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知道答案。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林华凤母女。混混那边什么也没说——唐小米被抓的那天晚上,阿龙几个被警察带走,而她之所以没被牵出来,是因为老三在交录音的时候特意把关于她的部分单独剪掉了。这是林华凤的安排——她要的不是警察来抓唐小米,那样太轻了,最多拘留几天,出来之后照样蹦跶。她要的是让唐小米的父母亲手把她送走,让她再也没有回头路。
所以当警察根据林华凤的匿名举报抓获阿龙等人时,唐小米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口供里。她“干干净净”地站在岸上,看着她曾经的“兄弟们”被警察带走,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然后她爸妈来了。
然后一切都塌了。
唐建国开着奔驰车经过老街的时候,林华凤正站在遥遥早餐铺门口,给一个客人打包包子。她看见那辆黑色的奔驰从街口驶过,车窗里隐约可见唐小米贴着玻璃的惨白的脸。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孩,此刻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麻雀,缩在后座上,头发散了,眼神空了,连哭都哭不出声。
林华凤目送那辆车上了去往火车站方向的路。她把蒸笼盖子揭开,热腾腾的白气扑面而来,模糊了她脸上最后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