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之法”,动不动就跪在地上撞柱子,撞得咚咚响但谁也没真撞死。在我大秦,敢在大殿上耍这种把戏的人,当场就被拖出去砍了。哪用得着跟他们费口舌?
但我也看到了另一面。
大宋很富。富得流油。
国库里的银子比我大秦最富的年景还要多出不知多少倍。
汴京城里的街市灯火通明,商贾云集,码头上停满了吃水极深的商船。
百姓穿的是绸缎,吃的是白米,街边小贩卖的零嘴比我秦国王室过年吃的还精致。士子读书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写诗作画。农民种地不是为了养活军队,是为了养活自己。这种富足在我前世是无法想象的——我前世一辈子都在打仗,把天下打成穷光蛋,最后统一了还得从头收拾旧山河。而大宋的富足是长出来的,不是抢来的,是在不打仗的年月里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我必须承认,这是一种比我前世更强的力量。攻城略地能抢来金银,但抢不来一座汴京城。
我开始留意今生的父亲——那个在弥留之际把我抱在怀里不肯松手的男人。他叫赵祯,大宋的皇帝,庙号仁宗。我在心里叫他父亲。
前世我父亲秦惠文王嬴驷是个铁血强人,杀商鞅、平巴蜀、震慑六国,死的时候把整个秦国交给我。
今生我父亲赵祯不是那种人。
他瘦弱、温和、说话慢条斯理,在朝堂上被大臣们拿话噎得胸闷也不发火,对外打仗更是能不打就不打。
我前世最瞧不起的就是软骨头。
但他不是软骨头。
我后来从宫人的闲谈里、从朝臣的奏对里、从史官的记录里,一点一点地拼出了他的另一面。
汝南郡王谋逆,他杀了。
邕王和兖王在背后做推手,他连根拔了。
他把朝堂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儿子的人全部扫清——用的是最不流血的方式,但效果比流血更彻底。他一边被契丹人拿话噎得胸闷,一边把国库经营得比前朝几代都殷实。他留给我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堂、一个满满当当的国库,以及一道他这辈子没来得及做完的题——燕云十六州。
他把他做不到的事留给了我。不是因为他不想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而我是。
从他驾崩那一刻起,有一件事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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