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内的人选,朝着白廷吩咐道。
“暂时不知情况,先让沈三去偷偷观察一番!”
“是!大哥!”
江锦十的指尖在名册上“沈墨”二字旁停顿片刻,曾为东宫侍讲,那肯定和魏熙康见过,也不知此人的人品如何。
然后合上册子,望向窗外扬州城的街巷。
“沈三办事稳妥,让他去探探虚实,我们继续南下。”江锦十将名册贴身收好,转身对白廷道,“我们也该动身了!崔望舒来信说,为我们备好了船。从运河下江南,比陆路快,也少些耳目。”
白廷点头,利落地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此地漕运发达,不少商人都是坐船运输,江锦十一行人的商队规模也不算大,想来不会引人注意。
崔望舒安排的船不大,却十分干净舒适,是个中型的货船,外表毫不惹眼,内里却布置得雅致。
住下江锦十一行三十多人毫无问题,货物也仅仅是堆积了一个不大的角落。
虽是货船,但仅有江锦十一行人,崔望舒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船长的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显然是得了吩咐,只管吩咐手下驾船,并不多问。
船离了扬州码头,缓缓驶入大运河的主道。两岸垂柳,墙瓦的屋舍次第退去,天地渐渐开阔。
江锦十立在船头,任凭清风拂过,很难想象这样的风景与北疆的风沙呼啸、马蹄铿锵,竟是同一块土地。
他此行为寻访贤才,实则也想亲眼看看这大乾腹地的膏腴之乡,看看这人人称赞的江南,究竟是何种风貌。
行了一日,傍晚时分,船在一处热闹的市镇码头泊岸补给。
此处已是运河枢纽,南来北往的船只众多,码头上脚夫往来,商贾云集,喧嚷之声不绝。
江锦十嫌舱内气闷,便带了白廷下船,在码头附近寻了家临河的茶棚坐下,要了壶最普通的粗茶,听着周遭的南腔北调。
“……听说了吗?东边海上,来了伙稀罕人!”
邻桌几个似是行商打扮的汉子,正说得唾沫横飞,声音不高,但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里,还是清晰地传入江锦十耳中。
江锦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稀罕人?莫不是番商?那边常年都有红毛番鬼,有啥稀奇。”另一人不以为然。
“不是番商!”先前那人压低了声音,却更显神秘,“是从更东边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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