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晚,在两军对峙的中间,有一处废弃烽火台。
王猴递出消息后,杨继业思考许久才做出决定,一方面是来人是曾经的镇北军旧部,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明军目前打的什么主意。
于他而言现在也很迷茫,朝廷那边迟迟等不到消息,他也只能守着不让明军南下。
可若是朝廷真下令开打,那他也心知肚明,自己主动出击的胜算并不大!
面对这样的僵局,不止是他需要破局之法,明军同样如此。
韩潇只带着两名最信任的亲兵,早早在此等候。他未着甲胄,只穿一身普通的灰布棉袍,如同寻常访友一般。
不久,下方传来轻微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杨继业也未穿将军铠甲,一身武人常服,腰佩长剑。
他在见到韩潇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韩潇?” 杨继业声音低沉沙哑。
“杨老将军,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韩潇拱手,语气带着敬意。
杨继业挥手让亲兵退到台下警戒,只留一名心腹老校尉在身边。
他走到土台边缘,望着远处隐约的营火,淡淡道:“韩潇,你我也算有旧。如今各为其主,兵戎相见,还有何旧可叙?莫不是来做说客?”
“老将军快人快语。”
韩潇走到他身侧,“叙旧是真,说客……也算。不过,末将想说的,不是让老将军背主求荣,而是想与老将军聊聊,我们当年从军,所求为何?”
杨继业沉默片刻:“保境安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保境安民……”
韩潇重复了一句,语气带着感慨,“老将军当年在镇北军,为阻挡匈奴身先士卒,落下隐疾多年,至今未愈。所为者,可是保境安民?
如今朝廷之上,君昏于上,臣贪于下,西凉叛乱,北疆……也算一方势力。
老将军拥兵二十五万,与我对峙于此,所为是境?是民?还是那个坐在深宫,可能早已忘了边关还有杨继业这么个人的……君?”
“韩潇!”
杨继业想不到韩潇刚见面便如此放肆,本以为两人会多寒暄几句。
他眼中怒意涌现,“休得胡言!陛下乃天子,纵有……纵有瑕疵,亦非臣子可妄议!尔等占据关隘,私藏玉玺,公然造反,才是国贼!”
“国贼?”
韩潇冷哼一声毫不退让,“何为贼?
是让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任由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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