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将来尾大不掉!”
司无双摇头:“秃发将军,此言差矣。
打天下时,自然需要猛将精兵,许以重赏,方能让人效死力。
但天下初定,坐江山时,则需要平衡,需要让追随者看到长远的、可传承的利益。
江锦十如此推行新政,连自己麾下将领可能获得的荫庇和世职都一并削去,要求其子弟也需与寒门庶民同场考试。
这固然能收一时寒门之心,却也会让那些追随他血战、指望封妻荫子的将领心生寒意。”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人皆有私心,尤其是武人。
罗枫、韩潇、张红红等人,追随江锦十,从阳光寨到如今坐拥半壁江山,所图为何?
仅仅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大义?
或许起初是,但如今功成名就,谁不想封侯拜将,光耀门楣,福泽子孙?
可江锦十的新政,却断了他们子弟凭借父辈功劳轻易入仕、世代富贵的路。
他的儿子将来若想当官,也得去和泥腿子的儿子一起考试,考不过,照样是白身。
这种公平,对那些提着脑袋搏出身的将领而言,公平吗?”
崔琰接话道:“军师所言极是。此乃江锦十新政最大之隐忧,亦是其内部最大的裂隙。
眼下北疆气势正盛,诸将或因战事未休,或因感念江锦十提携之恩,暂且按下。
但此心结一旦种下,稍加撩拨,便可能生根发芽。
尤其是那些性情刚直、自恃功高、或对江锦十某些决策本就微有不满的将领……”
秃发延眼睛一亮:“军师是说……我们可以拉拢北疆的将领?让他们阵前倒戈,或者至少……消极怠战?”
“阵前倒戈,风险太大,成功不易,且易打草惊蛇。”
司无双缓缓道,“但埋下猜忌的种子,制造隔阂,使其不能同心同德,甚至……
在关键时刻,能有一两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因自身利益受损而对江锦十之命阳奉阴违,或生出异心,便是大功。”
“那该从何人下手?” 秃发延追问。
司无双走到悬挂的北疆诸将简要情报图前,手指缓缓划过韩潇、白廷、张红红、江泽等人的名字。
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罗枫!
“罗枫。” 司无双轻声道,“此人最为合适。”
“为何是他?”
崔琰问,“罗枫乃江锦十心腹爱将,自阳光寨时便跟随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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