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见了人也不躲。
村中空地上,几个老人蹲在石墩上,眼神空洞。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孩子饿得直哭,她也只是木然地摇晃着,没有奶水喂。
朱胜枫下马,走过一段土路。
忽然,他停住脚步。
村西头一棵歪/脖子枣树下,坐着一个女人。
她三十出头,头发却已花白,散乱地披着。
身上的蓝布衫满是泥垢,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同样脏污的中衣。
她抱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眼睛直直望着村口方向,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朱胜枫走近几步,听清了她的话。
“小翠……狗蛋……娘给你们报仇……杀了那个独眼……杀了左良玉……都杀了……都杀了……”
她反复念着这几句,声音沙哑低沉,像磨钝的刀在石头上蹭。
“殿下,”周岱利低声道,“这便是陈张氏。锦衣卫卷宗记载:其夫陈大壮三年前病故,有一女小翠,一子狗蛋。左军劫掠陈家村时,其子被一个独眼什长砍断手臂,当场身亡。其女被掳,至今下落不明。陈张氏本人……自那日起便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朱胜枫没说话。他走到张氏面前,蹲下身。
张氏没有看他,依然直直望着村口,重复着那几句话。
“大婶,”朱胜枫轻声开口,“我是朱胜枫。”
张氏的念叨停了。她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聚焦在朱胜枫脸上。
“朱胜枫……明王殿下?”她声音沙哑。
“是。”
张氏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扔下菜刀,重重磕下头去。
“殿下!殿下!”她磕得额头渗血,声音嘶哑,“民妇求您!杀了那个独眼!杀了左良玉!给狗蛋报仇!给小翠报仇!民妇给您磕头!磕一辈子头!”
朱胜枫扶住她:“大婶,我答应你。作恶之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氏抬起头,满脸涕泪:“真的?”
“真的。”
张氏又笑了,笑中带泪:“好,好……民妇等着,等着看那畜生怎么死……”
她忽然又恍惚起来,捡起菜刀,抱着缩回枣树下,继续望着村口,继续念叨:“小翠……狗蛋……娘给你们报仇……”
朱胜枫站起身,脸色沉得像灌了铅。
周岱利低声道:“殿下,陈家村遭难者,不止张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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