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女身上。
“小……翠?”
声音是抖的。
“娘!”小翠放声大哭,“娘!我是小翠!我还活着!娘!”
张氏踉跄扑到炕边,颤抖着手去摸女儿的脸。那脸瘦得只剩皮包骨,但眉眼还是熟悉的,是她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闺女。
“小翠……我的小翠……”张氏抱住女儿,嚎啕大哭。
这哭声撕心裂肺,积压了二十天的恐惧、绝望、痛苦,全在这一刻迸发。
她哭得浑身抽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像搂着失而复得的命。
小翠也在哭。
她哭自己被掳后的日日夜夜,哭那些畜生在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痕,哭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娘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屋内外闻者落泪。
朱胜枫没有打扰。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她们哭完。
许久,哭声渐渐低下去。张氏抬起头,用袖子擦干眼泪。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涣散,不再疯癫,清明了很多。
她转向朱胜枫,扶着炕沿,再次跪下。
“殿下,”她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民妇好了。民妇还要给狗蛋报仇,给小翠报仇。”
朱胜枫扶她:“大婶,起来说话。”
“不。”张氏固执地跪着,“民妇求殿下一件事。求殿下让民妇亲手杀了那个独眼畜生。”
她眼中没有泪,只有刻骨的恨。
“民妇要一刀一刀剐了他。他砍狗蛋的胳膊,民妇就砍他的胳膊。他糟蹋小翠,民妇就剁了他的孽根。他害得民妇家破人亡,民妇要让他死得比谁都惨。”
她说得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早吃什么。
朱胜枫看着她。
他没有劝。这种恨,劝不了,也不该劝。
“好。”他说,“明日午时,村中空地,公开处刑。你亲手行刑。”
张氏重重磕头:“谢殿下。”
朱胜枫让人取来三石粮食,两百两银子,放在张氏屋里。
……
四月二十四,辰时。
陈家村空地上,搭起一座木台。
木台高三尺,台中央竖着一根木桩。
台下的空地越聚越多人。起初只是陈家村村民,后来附近村庄的人也闻讯赶来——三里庄、五里铺、张家渡……都是被左军劫掠过的村子。
日头渐高,巳时,人已聚了近两千。
没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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