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巴图也兴奋地跟上去。
那个偷懒的阿哈叫张文盛,今年三十四岁。
五年前,他是北直隶河间府的秀才,家里有薄田二十亩,有老父老母,有妻子,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崇祯九年,鞑子入关。
那一年的八月,他的村子被屠。他亲眼看着鞑子砍下父亲的脑袋,亲眼看着母亲被马蹄踩死,亲眼看着妻子被三个鞑子拖进屋里糟蹋,然后投井自尽。
三岁的儿子,被一个鞑子骑兵拎着腿摔死在石碾上。
他没死。因为鞑子需要一个会写字的阿哈。
五年了。
五年来他戴着脚镣,像牲口一样干活。挨过多少鞭子,他自己都数不清。
身上的伤好了又烂,烂了好,新伤叠旧伤。他无数次想死,但每次要死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妻子投井前看他的最后一眼,那是让他活下去的意思。
他不能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死,但他就是不能死。
此刻他直起腰喘气,只是因为太累了。从早上到现在,他没吃过一口东西,没喝过一口水。太阳晒得他头晕眼花,眼前一阵阵发黑。
“啪!”
一鞭子抽在背上。
张文盛身子一歪,差点摔倒。他转过身,就看到阿克敦站在面前,手里握着鞭子,满脸凶狠。
“狗奴才!”阿克敦骂道,“谁让你偷懒的?”
张文盛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还敢犟嘴?”阿克敦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肩膀上。
张文盛疼得蜷起身子,双手抱头。他太熟悉这个程序了——不吭声,让他们打,打累了就不打了。
可今天不一样。
巴图也凑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照着张文盛的腿抽。
“打死你!打死你!”巴图一边抽一边喊,“让你偷懒!让你偷懒!”
两个孩子围着张文盛,鞭子树枝雨点般落下。张文盛蜷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抽搐一下。
“阿克敦,你看他不动了!”巴图停下手,有些担心。
阿克敦喘着粗气,用鞭子戳了戳张文盛。张文盛动了一下,没死。
“装死也没用!”阿克敦骂道,“狗奴才就是欠打!我阿玛说了,汉狗都是贱骨头,不打不老实!”
他蹲下,用鞭子指着张文盛的鼻子。
“听好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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