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厚厚的两本帐,一是缴获,二是分赏。
这是最难理清的。
「子茂,眼睛又要熬坏了吧?」
花秾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道:「该再造一副新的了。」
「开始吧。」
「是,此战获战马一万一千四百匹,马甲具装三千二百具;人甲受纳三万副,完好者二万一千,余皆需付军器坊修补;弓二万一千张,弩一万二千张,床弩四十六具;刀枪槊盾以万计,箭矢最巨,尚不及清点;旌旗三千七百余面,诸司、诸军铜印三十三方。」
萧弈问道:「钱粮呢?」
「贼陈桥驿为仓,加上其澶州一路馈运,已为我游骑遮断,见粮约十万斛、草四十万围。」
萧弈心中迅速算了算。
兵士日食米二升,四万二千张嘴,日耗八百四十石,且还没算转运折损;战马万匹,日料豆粟
千石、草一万围。
「这些粮草可供四万大军月余,赵匡胤原本是要打到河东啊。」
「是。」花秾道:「若非陛下进兵神速,恐赵匡胤至少该进天井关。」
萧弈心想,若真如此,决战就可能在高平一带了。
「封赏呢?」
「军功尚未完全统筹,眼下还只能算粗帐。」
花秾似乎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道:「我军三万八千,阵上普赏,若人给钱五贯、绢二匹,是十九万贯、七万六千匹;战殁四千三百人,人给十五贯、绢五匹,复其家三年赋役,六万五千贯、
二万一千匹;伤者九千,分三等,五万贯,这些是实实在在,一文不能欠的。」
「此外,还有估算。」「阎晋卿补充道:「擒将、陷阵、获级,功次另计,至少要十五万贯;
将领赏金带、鞍马、增邑、器币,想必也得数万。」
李昉给了总结,道:「只河东军这一摊,钱五十五万贯往上,绢十七万匹。」
「嗯。」
萧弈闷声闷气应了。
胜利的喜悦方过,就得愁钱了。
果然是不当家不知米贵嘛。
李昉却没放过他,又道:「还有,往后降卒安顿、禁军与诸军轮戍,也是不小的开销。」
「怎么说?」
「二万八千多降卒,张嘴就要吃饭。」
「是啊。」王溥道:「河东养兵,尚有军屯,禁军锐卒却全是募兵。」
李昉道:「全养著,两万披甲禁军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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