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役多,说是浚河,年年发役哩。」
「那是去年北伐,修河道、转粮、筑城,朝廷也没办法。」萧弈道:「所幸燕云收复了,当能清闲两年。」
「人一茬接一茬走了,地就荒了,死在外头,家里连个信都等不著,税还照著活人催」
「懂。」萧弈道:「人走了,税户便该销,不该摊到活人头上,还有呢?」
「再就是,夏税要纳钱、纳绢,俺们只有麦子粜,麦价一年贱过一年,钱却一年比一年重,一斗麦子换不回几文钱,税是照著钱数要的。」
「也就是说,农忙不兴役,人死销税户,籴米给好价,把这三条做到了,老丈日子可能好过些?」
「那当然哩,可俺们说得哪算哩?」
萧弈在怀里摸了摸,没摸到纸笔,问道:「老丈家可有炭?」
「哪烧得起炭哩?只有烧剩的柴头。」
「也行。」
萧弈拿出匕首,割下一片衣襟,用烧焦的木柴把三句话写上,揣在怀里。
心里稍稍踏实了点。
这一趟,他走了一遍郭威走过的路。
回到陈桥驿,已是子时。
正堂灯火通明。
众人见萧弈布衣归来,一身麦芒,微微唏嘘。
「拜见陛下。」
「怎么都在这坐著。」
「陛下,国号还没定。」
「哦,倒是我疏忽了。」
萧弈拍去袍上的草屑,在主位坐了,问道:「还要定国号?我以为就是用王号了。」
话出口,他也知自己太随意了。
王溥直著身子,道:「臣也以为,国号当以赵」为正,自古受命之君,多因始封之
爵以建国号,汉高祖为汉王而有汉,魏文帝为魏王而有魏,司马氏为晋王而有晋,下至南朝,宋、齐、梁、陈,乃至隋唐,莫不如是,陛下始封赵王,龙潜赵地,因赵为号,承汉魏以来之旧事,名正而言顺。」
李昉摇了摇头,道:「以赵为国号,终是小了些,春秋之末,赵与韩、魏三家分晋,以卿大夫而瓜分主国,陛下以四海之望而得天下,反以分晋」之号为名,岂不是自坏英名?」
「非也,赵地自昔多慷慨悲歌之士,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北略林胡、楼烦,李牧为将,匈奴十余年不敢近赵边,陛下北伐契丹、收复燕云,以武定乱,正与赵地雄风相表里,国号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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