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弹压不住————张永德可以躲在家中不应,我若再不出面,你可知当夜开封城中当如何?」
萧弈默然。
若没赵匡胤,也必有人为殿帅与他争,却未必能像赵匡胤般约束住禁军。
赵匡胤叹了口气,道:「说这些,是提醒你,而非自辩,彼时,我也确有与你一争的雄心,想著若我能扫除藩镇,则权归中枢,兵收禁军,往后未必不能抚定乱世。」
「如何抚定?」
「头一桩,便是这些骄兵悍将了。」
提及骄兵悍将,张永德心怀畏惧,赵匡胤却不同,眉头习惯性地一皱,眼神里是深深的思量。
「邺都乱兵拥了李嗣源;凤翔城卒扯著李从珂的马缰就敢要赏;周祖入汴,黄旗直接披到了身上————你的河东兵如何?」
「所幸我从戎之初就约束军纪,眼下虽也有市街抢帛者,斩了。」萧弈道:「更为难的是,京禁养如此多禁军,不事生产,尾大不掉。」
「钱,自当是地方上出。」
赵匡胤该是一直在思虑这些,侃侃而谈,道:「天下骁勇选送京师,那诸州金帛,自也该辇送入汴,藩镇无钱,则养不起牙兵,知州用文臣,设通判监著,文书连署,治理妥当,天下富了,国库自可支用。」
「如此,岂不冗兵、冗费?」
「眼下不是冗的问题,而是必须如此。当今之兵,虎豹豺狼,然社稷需强兵守,四海需强兵征伐,也不能放他们回乡让藩镇招募。聚于京中只是第一步,大行皇帝没做完的是该把兵权拆分了,三衙只管练兵,枢密管兵籍、发兵,临仗则需另派将帅领兵。仗打完,兵归三衙,将还本职。」
萧弈以往不认可赵匡胤这些道理。
但上了位,他也得听著。
只有了解得滚瓜烂熟了,他才好在这道理之外,再找出更好的出路。
赵匡胤也不藏著掖著,道:「再不行,禁军轮番出戍,一二年一换,兵无常帅,帅无常师,这些武夫想抱团也抱不起来。」
「好让军中不会再有义社?」
「是。」
赵匡胤微微自嘲,道:「我与义社兄弟结交,却不否认军中这等抱团之害,那你可知,诸将为何拥戴我?」
「武功最高,性格最厚,功劳最大。」
「错了。」赵匡胤摇摇头,道:「我有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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