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明。」
「人格魅力。」
「不,是义气」二字,往深了说,我愿分功劳、富贵。天子之位危如累卵,为何还有人抢?因坐上去便是独吞天下之利、独掌天下之权。可若有人愿把天子之富贵分给诸将,把治世之权分给诸臣,把青史之名留给御史谏官,又如何?当天子需与天下人共利,是苦差事,如此,抢位置的人自然就少了,文武百官方才愿做那个不掌兵的元勋、治国的能臣、直谏的言官。」
「这才是「杯酒释兵权」的逻辑啊,国家的股份改革。」
「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是我治国,我听懂你说的即可。」萧弈反问道:「可你忘了一件事,拿天下百姓赋税,赎买本属于国家的兵权,朝廷花钱向骄兵悍将买平安。开国之初买得动,往后呢?」
「世乱至此,唯此一途。」
「兵权三分,临戎更戍,兵无常帅、将不知兵,何解?这条路走到尽头,无内乱,必有外忧,不亡国,却亡天下。」
赵匡胤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以为呢?」
「这些都是堵的路,堵兵、堵将、堵藩镇、堵地方,可堵不如疏。」萧弈沉吟道:「我一直在想,骄兵悍将为何要那么做。」
「豺狼虎豹要吃人,岂是有原因的?」
「因为不吃,它们会死。」
萧弈道:「骄兵悍将也一样,想活。朱梁的拔队斩,军士失了主将,全队皆斩,在脸上刺军号防逃;刘仁恭在卢龙,男子黥面称「定霸都」,士人黥臂为「一心事主」。」
他想起了在乡间见过的那个从滑州战场逃回去的老汉,微微叹了口气。
「起初,百姓都是想回家种地的,要靠刺青才留得住,成了兵,没了别的生路,只能靠请赏活下去,渐成风气。骄兵悍将一开始也是人他们,都是被逼到了绝路上,活活逼成了鬼。朕治国,不想只是防著堵著,得先给他们找一条别的活路。」
说著,思路渐渐开阔了些。
赵匡胤目光深深看来,许久没说话。
「怎么?」
「我一直以为,你很清高,与我等行伍武夫隔得远。」
萧弈讶异,道:「我清高?」
「嗯。」赵匡胤道:「最早与你蹴鞠就发现了,你很干净,衣冠齐整,齿面洁净,虽武艺不凡,举止更像世族公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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