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点了一下头。
郭馨似乎脸颊一红,忙低下头拿火箸拨炭,声音细若蚊蝇,道:「这般看人家做甚,不知道你眼睛很亮吗?」
「哦,太久不见,失态了。」
「算你有点良心。」郭馨抿著唇笑,道:「是兄长点了头,说朝中无人走,偏我是个闲人,又想要出京透气,便有几句话托我捎给你。」
萧弈并不意外。
郭荣肯放她出京,本就不会只是让他们相聚。
郭馨忽然像想到什么,起身,趿了绣鞋,走到门边,掀了门缝往外看一眼,显为谨慎。
「怎么?」
「你不该来的,还是孤身来见我,可知我为何停在解州?」郭馨压著声音,道:「朝廷有不少人欲除你而后快,这一路走下来,我察觉护卫我的那些殿前军恐有人想要借机刺杀你。」
「哦。」
萧弈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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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馨却很郑重,道:「我若一路北上,把刺客引进太原城,万一害了你?遂停在解州,先查明此事。」
「查出来了吗?」
「还没有,姐夫拨了兵马护我,可他麾下却说,这路护卫里有不少是高怀下的兵,高怀赵匡胤交情重,赵匡胤又与你有仇。」
郭馨指了指案上的文书,道:「呶,那些是兵册履历,我总要把人揪出来,再去见你。」
萧弈欲言又止。
其实,郭荣、赵匡胤、张永都想要他死,只是手段和底线不同罢了。
可何必把事情挑明了与郭馨说呢?
干祐三年那场变乱,她的亲人几乎死绝,到今日剩的不过寥寥几人,张永妇也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对,不必把她这点亲情也掐了。
阴谋诡谲,他自能担下来。
「何必费这个神?」
萧弈笑著,语气颇为轻松,道:「区区几个殿前军,杀不了我。」
「我可不想揣著一把刀去见你。」
「不带他们就是了。」
「哼,说单,我堂堂长公主出这么远的门,还能没人护卫……」
「区区在下,不知可否护卫公主殿下。」
郭馨眼眸一亮,想笑,偏是忍著,背过手,道:「那……你是来接我的?」
「请。」
萧弈没走正门而是走到了窗边,抬手一请。
郭馨笑容愈发明媚,提著裙摆快步过来,看了眼窗外,又迟疑起来,小声道:「我可不会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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