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看不到多少忠臣良将,只看到一双双带著野心的眼睛,等著他驾崩后把年少的晋王,生吞活剥。」
萧弈能懂郭荣的恐惧。
「思来想去,陛下能信的,终究是干祐三年,把他的兄妹儿子从开封背出来的人。」魏仁浦道:「陛下会把朝中的虎狼之辈清理干净,待到替赵王扫清了障碍再发明诏,赵王可到时再入开封,不必担心有任何陷阱。」
萧弈听。
他可以等到郭荣把张永赵匡胤等人都处置了,甚至郭荣也驾崩了之后,再去当顾命大臣。
魏仁浦把制书放在案上,长长一叹。
当年随郭威从邺都南下,是兵强马壮;如今则是衰老、疲惫,无奈,尽在这一叹之中了。
不待萧弈开口,他转身,告退,官袍扫过赵王府的门槛,扫去几颗尘埃。
次日,官吏来报,魏仁浦已南返开封。
他没有等萧弈的答复,想来,郭荣托孤也不管萧弈是答应还是拒绝。
郭荣在赌,赌他有情义、有底线。
莫名地,萧弈心中也有些担心,担心被郭荣赌对了,担心自己不够绝情。
之后他又想,这些事终究是他自己说的算的,怕甚?
抬头看去,景懋四年初春,天气已经变了,融雪从屋簷一滴一滴落下,南方的天气一片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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