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当。」
萧弈摆了摆手,不吃这一套。
魏仁浦却兀自袖中缓缓取出一卷黄麻制书,双手展开。
「老臣今日,不是来问赵王愿不愿的,而是奉旨宣制。」
萧弈端坐未动。
他早已想好,不奉诏。
魏仁浦神色不变,自顾自地,郑重其事地,一字一字缓缓念那诏书。
「门下,朕闻伊尹保衡佐成汤而革夏;周公冢宰,辅冲人以宅周。自古受命之君,必有托孤之臣,社稷以之安,生民以之定。」
「往者汉室陵夷,干祐之末,衅起宫廷,汴都喋血。赵王萧弈,肝胆侠气,受托于先圣穆皇太后,持孤扶弱,突围出汴,转辗千里,护至邺都,郭氏宗祀,繄之以存。其后秉钺河东,削平群盗,及朕北伐,戮力戎行,下燕云如摧枯,系虏主于辕门,十六州故土,一朝来复,功在鼎彝,泽被黎庶。」
「朕以眇躬,遘兹疾疢,兴居弗豫,惧大命之靡常。皇子宗谊,天姿岐嶷,可承宗祧,今立为晋王、充开封府尹,以固国本。咨尔萧弈,器业宏远,诚节贯于神明,今加太师、枢密使、殿前都点检,总绾内外军政,夹辅嗣君,特许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凡百卿士,悉听规画,共安社稷,惟尔惟忠,念兹在兹,无负朕言,无负先帝……」
良久。
魏仁浦提醒道:「赵王,该接旨了。」
萧弈没动,喃喃道:「霍光受??褓之托,义在忘身;诸葛受永安之寄,死而后已。可霍光、诸葛,都没有好下场啊。」
郭荣这一道旨,枢密使、殿前都点检,军政一把抓,位极人臣,实则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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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今日是私下宣诏,若是当众下旨,天下人都看著,君王把社稷子嗣尽数托付于他,他若再推,说不过去;可若入朝,也是入了笼。
「赵王多虑了。」
魏仁浦轻声道:「陛下也知赵王心中有所顾忌,并不催你入京。」
萧弈道:「那是何意?」
「陛下确实病了。」
魏仁浦微微叹息,道:「一代明君,终究是……唉,我临行前,陛下召见,已不敢再奢望三十年,若上苍肯再给他十年,哪怕只三五年,许多事也就厘清了,奈何,天不假年。朝中诸臣进言,请陛下早除权藩,以绝后患,可陛下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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