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有人以死相逼三让而后受。一套礼仪演完,君臣两便,可落个「不」的干净名声。
可这数十年乱世,唱了一出又一出,骗青史?骗自己吗?
倒不如坦坦荡荡受了。
篡位者需遮遮掩掩。
今夜,他却不是篡的周室社稷。
他是来担天下的。
萧弈没有去解那龙袍,而是当著满帐将士,将肩头拢了拢。
站起。
挺拔身姿昂然而立。
俯仰天地之间,无愧于心。
开口,吐出六个字,也吐出了胸中块垒与志气。
「这担子,我接了。」
此刻,他脑子里实实在在想的是接担子,而不是坐位置。
从今往后,天下但凡有百姓冻馁,便是他负百姓;若有三军暴骨,是他负三军;若是中原再乱,是他负中原。
是非成败,万万人的因果报应,他担了。
只这六个字,没有别的约法三章,惺惺作态。
大丈夫生于乱世,挺身而出,以重整河山、还天下太平为己任而已。
「陛下!」
阎晋卿热泪纵横,再次拜倒,重重叩首。
「臣必万死追随陛下!」
「万岁!」
「万岁!」
欢呼暴起,军中跪伏了一片。
山呼万岁之声久久不散。
末了,李昉带著幕府僚佐、记室、参军等文班,捧起拟就的即位仪注与告天册文,安排坛制、方位、燔柴、太牢等礼制。
萧弈再无推托,下令道:「明晨筑坛于巴公原,燔柴燎告昊天,即皇帝位,国号、改元,待入开封再议。」
「陛下明断,臣等遵旨。」
「随军金帛分赐三军,人人有份,一钱不短。再传谕全营,入京后,府库绢制粮钱必不吝啬,皆有重赏,敢取民间一针一线者,斩;若敢惊犯周帝、宫嫔、公卿者,斩。」
「遵旨。」
萧弈想起的是郭威入开封时,险些旬日剽掠之事,特有此吩咐。
因为这一次,他必须比郭威做好。
帐外,篝火如昼。
远远地,「赵王即大位」的传告声一直奔向天际。
「万岁!」
欢呼先在群山间回荡,而后滚过原野,撞入南面太行群岭,久久不绝。
「万岁!」
高平的夜风,吹动黄袍。
萧弈放眼南望,星河垂野,山川壮阔,看了很久后,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十年拓天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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