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赵教谕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场中那清瘦的身影。
孙志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
“苏小九!你一个下人,也配……”
“志远!”
刘老翰林淡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诗才不论出身。且听。”
孙志远噎住,脸色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再言,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场中心,苏惟瑾不再多言。
他微微闭目,仿似在感受那无形中存在、于阴暗角落倔强生长的苔藓。
阳光难以照耀之处,生命依旧蓬勃。
超频大脑中,一首契合此情此景、又能精准反击、直抒胸臆的诗句已然浮现。
他睁开眼,目光清亮澄澈,仿佛能映照人心。
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缓缓吟道: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注:此诗借用清代袁枚《苔》诗。)
诗毕,满场先是一静。
极致的安静。仿佛连风都停滞了。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更真挚的反应!
“好!好诗!”
赵教谕率先击节赞叹,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他看向苏惟瑾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言语质朴,近乎白描,然意境高远,蕴含至理!‘也学牡丹开’!
此一句,振聋发聩!
以此‘咏志’,再贴切不过!
道尽天下寒微而不堕其志者之心声!”
刘老翰林也缓缓点头,昏花的老眼中闪烁着复杂而明亮的光芒,
他重复着最后一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此言,大善。
不怨天,不尤人,自有蓬勃生机,自有凌云之志。
此子……不凡。”
满场才子,无论之前对张诚、对苏惟瑾是何观感,此刻都被这短短二十个字所蕴含的生命力、韧性和哲理所折服。
“妙极!当真妙极!我辈读书人,有时竟不如一书童看得透彻!”
那青衫士子慨然长叹。
“闻此诗,如饮醇醪,回味无穷!
孙兄方才那‘孤芳自赏’,在此诗面前,未免显得……格局小了。”
有人故意拉长语调,瞥向面如死灰的孙志远。
“何止格局小,简直是云泥之别!”
立刻有人附和,笑声中带着毫不留情的奚落。
孙志远彻底哑火,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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